| Lei's profile不上不下PhotosBlogLists | Help |
|
|
October 07 边缘人 晚上老爸打电话过来,提说起邻居家大妈去世了,这个十一,周围邻居中先后去世两位老人了。本来人生人死是很平常的事,我也是从小到大目睹着村外的坟地一圈圈地变大。而现在心里却忽然有点怪怪的感觉。
暑假回家碰到了一个小孩,好半天才认人出来他是倪弛,一个小时候整天跟着我到处跑、转悠的小孩。几年没怎么见,曾经小小的个头一下窜了好大一截,声音也完全变了。曾经熟悉的小孩尚且这样,这些年慢慢冒出来的小孩和妇女就更不必说了。附近的邻居家也开始出现一张张新面孔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自然也不认识我。
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属于这个村子,这个村子也是我的村子。现在却突然觉得,过去的这十几年里,村子一直在她那里,我在外头,任凭时间的刀子一根一根地割断着我们之间的联系。也许某一天,当我转过头来,我是村子不认识的我,村子是我不认识的村子。我有的,只是在那里十二年幸福的童年回忆。
June 01 [过节] 儿时两三事A 提前交卷
一年级上学期期末考试第一门考语文,其他年级的老师监考。到教室后她对我们说:“你们答完后,检查检查,就可以交卷出去玩了。”我很快就答完了,稍微看了看试卷,就交卷跑操场玩去了。 一个人在操场玩了好大一会儿,没一个人过来。心想其他人答题也太慢了吧,决定回去从教室后门叫几个人出来。路过我们老师监考的那个教室,被她叫过去了,问我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说我答完卷了。她跑到我们教室把我的卷子拿了过来,在门口指着卷子开始训我“你看你怎么用‘奇怪’怎么造句的,‘小兔子的眼睛是红的,好奇怪。’......站教室外面去。” 在门口站着,心里一直在骂监考老师骗我提前交卷被罚站。过了很久很久,考试结束的铃声才响起。直到考试结束,整个学校都再没一个人提前交卷。自那以后,我在高中以前再没提前交过试卷。 B 一个坑,三次跟头
小时候村里的路比较差,下雨天大车过后全是坑坑洼洼的。某一次下雨天去学校,路过一个小水坑,莫名其妙地想用右脚去划划那水。“啪~”一声,左脚没站稳滑了一下,摔倒了。 回家换了身衣服,又路过这个坑,心想刚才是左边太滑了,应该用右脚撑,用左脚划水。又一声“啪~”,右脚那边一滑,又摔了。 第三次路过,具体怎么操作我也记不清了,或许是两个脚一起跳的吧,反正又摔了一次。 同一个坑,我栽了三次。三身衣服还害得我被老妈狠狠地收拾了一番。 February 26 回家印象·房───────────────────────────────────────────────────────────────
十几年很少在家,每次回家,心里、眼里都会有很多变化。想把这些写下来,稍微写写就有很多,小猪上次说不喜欢看长篇,那石头就继续连载吧。
───────────────────────────────────────────────────────────────
这些年回家,外在变化最大的是房。火车上和别人聊起这些,进一步我萌生了整理这些的念头:
直到八十年代初期,农村盖房都是用土夯成的一个个约8开纸大厚5cm的砖坯子。这样的“砖”很不结实,一般的房屋只能盖占地大小两间的一层。小青瓦铺的屋顶,房子到雨天经常会漏雨。雨天满地瓢盆接雨的画面还在我儿时的印象中。天然黄土的作地面,湿了会很麻烦。 我很小的时候,农村的房子开始过渡为砖瓦房。水泥和砖使得房子可以盖得更高更大,一般都是三间两层。大红瓦相互咬合得更好,不会存在漏雨的现象。地面也发生了由砖到水泥、水磨石地面的变化。可能受朴素的实用主义影响,房子都是简单的四四方方的格局。 这些年不断地向村外盖新房,村里原先两三间的桩基地开始合并,出现四五间的大房子。外出打工的人也带回了外面盖房的经验。房子也开始大量的采用钢筋混凝土的框架结构,水、电等管线在施工阶段就实现了墙内的预埋。房屋内格局的设计也越来越精巧,装修也紧跟着时代的发展。从设计、施工、装修,无不与时俱进,紧跟潮流。 家在村子靠边的巷子边上,每次回家都很少进村里,对村子里面的印象几乎停留在小学时期。印象中村里那时大多是土坯房,虽然房子不怎么样,回想起来却有一种原始的美感。几年前回家,再进这个不大的村子里,满目交错着各式的砖瓦房和土坯房,没有一点美感,尽是凌乱。现在再进到村里,儿时的印象一扫而空,凌乱的感觉也逐渐淡去,从设计到装修,现在房子都让我耳目一新。
March 28 红白喜事·家族(二)正式出殡这天,事情是比较多的。 早上开始,事先给散发了“孝”的远方亲戚们会陆续回来,给老人烧纸祭奠。这时男女孝子们同样们要跪在灵位的两旁做那些礼仪。每当一个亲戚来的时候,那一两只唢呐、鼓和铙就开始吹奏哀乐,所有人开始就位,按照程序执行那些习俗。 如果故去的是一位妇女,程序似乎更复杂一些。一般而言,她娘家的人会坐着车到村口。所有的孝子在发了丧把之后,在哀乐声中排队到村口将这些老人的娘家人迎进来。 之后,同时所有的孝子们也会在哀乐中在村子里绕着走一圈,去迎那些抬埋的乡党们。 所有这些之后,才是整个出殡的高潮部分。开始举行正式的仪式,也是乡党们观看,最重要的一部分。最先是由司仪介绍老人的生平经历,类似追悼会的性质。而这些年的悼词中往往将贯彻党的领导方针政策等等的政治语言加进去,感觉就是根据一些内容改的。幸好人们看重的不是这个。 随后的“披红”过程才是整个仪式中更为高潮的一部分,丧事办得是不是很风光,很大一部分取决于这一部分。在这个过程中,主要是由一些比较重要的亲戚为老人的直系家人们“披红”,在众乡党面前,作为对孝敬老人的一种褒奖。而在很多时候,如果乡党们觉得老人的家人确实在老人生前十分孝敬老人,大家十分感动的时候,也会自发地凑钱为老人的亲人们“披红”以示奖励。 整个出殡的最后,老人该入土为安了。所有的孝子们在乐队后面,和在特定的“轿子”里的老人一起去坟地。在事先挖好的墓前,举行简单的仪式之后,棺材被放入墓内。棺材前摆放上引路的金童玉女后,水泥板被盖上了。简单的仪式之后,所有有关的花圈、花篮之类的纸制品开始在老人的坟前烧掉。阵阵的鞭炮响声之后,开始分发给前来观看的小孩一些早都准备好的糖果和饼干。 在去坟地之前,会给所有人发一条白线,缠在每个人腰间,等到老人下葬的时候,扔入土中或火中。 等到坟地的一切安顿好,所有人都回来之后,家属会象征性地摆酒席请所有来的亲戚朋友们吃一顿,菜其实也不多,可能也就十来个,当然这个和结婚的酒席是没法相比的了,略尽心意吧。
尽管小时候经历了好几次,也见过了好多次举办丧事,印象也早已不深了。随着社会的发展,农村的这一习俗也大大简化了。印象中小时候丧事也是村里非常大的一件事,一般晚上还都会有戏或者电影。在当时网络还没有进入中国的人心的时候,电视中也很少能看见电影的时候,红白喜事的戏曲和电影也就成了农村少有的文化娱乐项目了。 也许在以前,大办丧事也是一种家族实力的象征,人越多,场面越大,一切顺顺当当的,家族人面子上也好过。这些年来,社会的变化,也早使家族观念淡化了许多。至少在现在,本家人之间的关系也像似平常的乡党一样,兄弟之间的吵架、不来往也是平常事。很难想象,十年后或者更久,这些仪式、家族观还能维持多久。 我心里也比较纳闷,这些仪式,“文革”中是必然中断过的。在更早呢,当人们整天为吃的和生计发愁时,究竟能有多少人维持这种甚至更甚的“排场”。和老妈聊天问起这些,给我说,要是穷人,席子一裹也就买了,只有极少数富人才这样“过事”吧。想想也是。
March 26 红白喜事·家族(一)十多年没怎么在家待了,尽管也零零散散经历了一些,对村里的红白喜事印象也逐渐的淡忘了。春节回家,年前本家的四妈年前去世了,之前振江哥家的自平已经定了在年后的初三娶亲,红白喜事都赶上了。 丧事小时候经历过好几次,印象中最早的是我二爷(外公)去世,零零散散有一丁点的印象,甚至都记不起来自己当时是多大了,只是记得当时周围好多的大人。而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十岁那年奶奶的去世,当时也才开始懂事,看着一大家族十余户人忙前忙后,感觉真的很象是一家人。
小时候,我们只是用小孩的眼光看世界,长大了,我们也开始试着用成人的眼光看生活。
四妈是年前去世的,经过长辈们的商议,把出殡的日子定在了农历的腊月二十九。开始我一直没过去帮忙什么的,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农村有一个讲究,去世的老人的丈夫(妻子)要是先去世的话,在他(她)出殡的前两天晚上要接先去世的的灵魂回来,让他(她)陪着后去世的人一起走后面的路。称为“接灵”。我四伯先去世的,二十七号晚上要去接四伯的灵,我外出回来的太晚了,没赶上。 出殡的前一天,晚上,家族中所有的孝子们给去世的老人“奠酒”。这一天晚上,去世的老人的灵位供奉在搭好的棚子里,旁边挂着一些地仙的像,所有的孝子按照男女、辈分跪在两边。在唢呐、锣的哀乐声中,按照男女、辈分的顺序,依次上前给拜祭逝者,灵位两边各坐一位主事的(一般应该是德高望重的长者吧)负责递香倒酒。而拜祭一般都是三跪九拜,有些讲究更多的还有三十六拜,更有的更多,在奠酒的孝子向灵位拜祭过程中,其他孝子面相他,也同时跪拜。 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了,脑子里的印象也早都淡忘了。我过去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了。看着前面的几个本家的哥拜祭,脑子里才回忆起了这些东西,轮到我的时候,也就照猫画虎的拜祭了一番。先上前敬了一炷香,后退大概两步,跪下,拜三拜,起身,上前一步,再跪下拜三拜,再上前一步,拜三次,奠三次酒。向两位主事的拱手作个揖,也就完了。 一般“奠酒”是没有外人观看的。一大家族的男女孝子们拜祭,也是有一阵子的。一般男孝子都是三跪九拜,而女孝子中讲究比较多,很多三十六拜或者更多的。一晚奠酒下来,两三个小时就过去了。我平时不在家,这些事还是不敢像其他人一样随便,乖乖地跪了两个多小时。由于穿的鞋比较薄,完了之后脚都快麻了。
|
|
|